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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安二十四计》群像封神!24个身份悬殊的人(小吏、胡商、女冠、侠客)被迫组队,各怀鬼胎却联手破局

2026-01-13 12:34:02 浏览次数: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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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二十四计

24个身份悬殊的人被困长安地下斗兽场, 每献一计必牺牲一人, 小吏发现所有计策都被记录在《长安二十四计》上, 而他们所有人,都是书写者。

长安城的地下,藏着比鬼魅更深的黑暗。

李未,万年县廨里一个微末小吏,此刻正蜷缩在冰冷潮湿的石阶上。周遭是粗重的喘息、压抑的啜泣,还有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刮擦。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血腥和一种陈年积垢的腐朽气味。他勉强抬起头,借着石壁上摇曳的、仅能照亮方寸之地的油灯火光,看清了这囚笼的全貌。

巨大的环形空间,深埋地底。四周是层层叠叠、向上收束的石砌看台,黑黆黆一片死寂,仿佛无数空洞的眼眶。他们二十四人,被粗大的铁链锁在看台最低处,一个凹陷下去的圆形石坪中央。石坪中央,一根三人合抱粗的青铜柱直刺穹顶,柱身刻满扭曲的符箓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冷芒。柱底四周,散落着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,那是上一场“游戏”的残渣,无人收殓。

二十四人,身份悬殊如云泥。李未看到了那个跋扈的胡商石勒,此刻也如丧家之犬,蜷在角落,死死护着身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;看到了素来清冷孤高的女冠玄真子,道袍染血,盘膝而坐,手中一枚玉簪却捏得指节发白;看到了坊间传说中神出鬼没的游侠儿“无影刀”陈七,此刻也像条被拔了牙的野狗,靠着冰冷的石壁喘息。还有面无人色的富商、眼神闪烁的波斯胡姬、断了胳膊的府兵、破衣烂衫的流民、甚至一个衣着体面却抖如筛糠的东瀛遣唐使……每个人脸上都刻着恐惧、绝望,还有深藏的、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狠戾。

“咚——!”

一声闷响,仿佛巨锤擂在每个人的心口。看台最高处,那唯一亮着几盏琉璃灯的方向,一个罩着宽大黑袍、脸上覆着青铜鬼面的身影缓缓站起。声音非男非女,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,穿透死寂:

“诸位,‘二十四计’之局,再启。”鬼面人抬手,指向石坪中央的青铜巨柱,“柱上有‘计名’,尔等献计,破此困局。计成,一人可生离。计败,或无人献计,则全员……皆死于此瓮!”

话音刚落,青铜柱上幽光流转,顶端缓缓浮现两个扭曲的古篆——“瞒天”

死寂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。

“瞒天?这他妈怎么瞒?”一个断了腿的府兵嘶吼起来,声音里全是崩溃,“这鬼地方,连只耗子都钻不出去!”

“瞒……瞒谁?瞒上面那鬼东西?”波斯胡姬的声音带着异域腔调的颤抖。

无人应答。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石坪。

突然,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:“我有计!”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富商王仁宝,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指着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老乞丐,“他!这老东西一身烂疮,又老又臭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!让他出去,就说……就说我们都死了!骗过上面那鬼面人!这不就是‘瞒天’?”

老乞丐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想扑过去,却被铁链死死拽住。

“好!”鬼面人的嘶哑声带着一丝赞许,“计名‘瞒天’,献计者王仁宝,所‘瞒’之人——赵老丐。计,生效否?”

青铜柱上,“瞒天”二字骤然血光大盛。一道无形的力量攫住老乞丐,将他枯瘦的身体猛地提起,狠狠砸向看台边缘坚硬的石壁!

“噗——”一声闷响,骨断筋折,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。老乞丐像一滩烂泥滑落,再无声息。

死寂。比之前更甚。只有王仁宝粗重的喘息,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更深的恐惧。

李未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几乎呕吐出来。他看着王仁宝扭曲的脸,看着地上那滩迅速冷却的血污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这不是计,是赤裸裸的谋杀!用他人的命,铺自己的路!

接下来的日子,成了地狱的具象。

青铜柱上,“计名”不断轮换——“借刀”“围魏”“苦肉”……每一次血光大盛,都意味着一条性命的终结。

“借刀”之计,一个精壮的脚夫被推出去,谎称他是凶徒,诱使看守靠近,被另一人用暗藏的碎石片割喉。脚夫成了“刀”,亦成了祭品。

“围魏”之计,几个府兵和流民被煽动,合力围攻一个看似最强壮的胡人护卫,声称要“攻其必救”。混战中,护卫被乱石砸死,而煽动者趁机扑向出口,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回,摔得筋断骨折。计名血光依旧亮起,献计者——那个断了腿的府兵,被一股力量拖入黑暗,惨叫戛然而止。原来“魏”未破,“围”者亦难逃。

“苦肉”之计,一个年轻的书生,为了取信于鬼面人,竟用牙齿生生咬断了自己一根手指,高举着血淋淋的断指哀嚎求饶。鬼面人沉默片刻,青铜柱血光微闪,书生被一股力量温柔地托起,送向出口方向。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象征生机的甬道时,血光猛然爆裂,书生整个人在空中炸成一团血雾。

石坪上,尸体越来越多。血腥味浓得化不开。幸存者的人数在锐减,猜忌和疯狂却在疯长。每一次计名亮起,都像催命符,逼着他们用他人的尸骨,搭建那虚无缥缈的生路。

李未缩在角落,指甲深深抠进石缝里。恐惧像毒蛇啃噬着他的理智。但他强迫自己去看,去记。每一次血光亮起,每一次死亡降临,他都死死盯着青铜柱上那转瞬即逝的“计名”,还有献计者扭曲的面孔和被牺牲者的惨状。他怀里,有一小截偷藏的炭笔,还有几张从死人身上摸到的、勉强能写字的破布。他在黑暗中,用颤抖的手,记录着这一切——第壹计·瞒天·王仁宝献·赵老丐死第贰计·借刀·张阿大献·刘三死第叁计·围魏·李四(府兵)献·胡奴阿史那死·李四亦死第肆计·苦肉·柳秀才献·柳秀才死……

记录不是为了逃生,是本能,是小吏在绝境中对“秩序”和“真相”近乎偏执的抓取。仿佛只有记下这些,他才不至于彻底疯掉。

直到第十日,柱上亮起——“走为上”

仅存的十几人,眼中爆发出最后的、野兽般的光芒。逃!这是最直接、最本能的渴望!

“冲出去!一起冲!”石勒的胡商护卫沙哈鲁吼叫着,试图鼓动众人,“那鬼东西只有一个人!我们……”

“闭嘴!”陈七猛地打断他,游侠儿的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石坪,“一起冲?谁在前?谁在后?谁当诱饵?谁得生机?”他冷笑,“‘走为上’?我看是‘死得快’!”

沙哈鲁脸色涨红,手按在刀柄上,却被石勒死死按住。石勒怀里的小女孩阿依慕,正发着高烧,小脸通红。
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波斯胡姬赛莉娅尖声道,她已濒临崩溃。

陈七没理她,目光却投向一直沉默的女冠玄真子:“道长,你精通符箓机关,这柱子……这地方,可有生门?”

玄真子缓缓抬眼,眸子里一片死寂的深潭。她抬手指了指青铜柱顶端,那里幽光汇聚,隐隐指向穹顶某处:“符阵核心,似在彼处。若破之,或有一线生机。”

“破阵?”李未下意识接口,声音嘶哑,“怎么破?谁去破?”

“我去。”玄真子声音平静无波,“但需诸位……助我一臂之力。”

“如何助?”石勒追问,紧紧抱着女儿。

玄真子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李未身上:“李录事,你记录多日,可知这‘计策’生效,全系于柱上血光?血光起,则计成,亦有人死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若……若无血光呢?”

李未浑身一震!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破布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记录!每一次死亡,都伴随着血光大盛!没有例外!

“道长是说……”李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只要我们献的‘计’,不被那柱子……或者说,不被那鬼面人‘认可’,就不会有血光?就不会死人?”

“或许。”玄真子目光幽深,“亦或,血光乃阵法运转之基,若能干扰其片刻……”

“干扰?怎么干扰?”陈七皱眉。

“声东击西。”玄真子缓缓吐出四个字,“贫道去破阵眼,需有人在此制造混乱,引开鬼面人注意,或……干扰血光升起。”

“我去!”沙哈鲁立刻站起,眼神决绝,“我嗓门大!我去骂那鬼面人祖宗十八代!吸引他!”

“不够。”陈七摇头,“得玩真的。玩命的那种。”他看向石勒怀里的阿依慕,小女孩烧得迷迷糊糊。石勒脸色剧变,死死护住女儿。

“用我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。是那个断了胳膊的府兵,叫赵大勇。他脸色惨白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我反正废了,活着也是累赘。我去冲出口!死也死个痛快!给道长和你们……拖点时间!”

李未看着赵大勇,看着他空荡荡的袖管,喉咙像被堵住。

“还有我。”赛莉娅突然开口,她拢了拢散乱的头发,露出一个凄艳的笑,“我会跳舞。跳我们波斯最妖艳的‘天魔舞’。我豁出去,不信那鬼面人不看!”

“胡闹!”石勒低吼。

“石勒!”赛莉娅厉声打断他,“阿依慕要死了!你想看着她死吗?!”

石勒如遭雷击,抱着女儿的手剧烈颤抖。

“好!”陈七拍板,“赵大哥冲出口,赛莉娅跳舞引注意,沙哈鲁骂阵!道长趁机去破阵眼!其他人……”他看向李未和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人,“护住孩子!缩在角落!别添乱!”

他目光最后落在李未身上:“李录事,你继续记!记下我们所有人的名字!如果我们都死在这,你得想法子,把这记录带出去!让外面的人知道!这鬼地方!这吃人的局!”

李未重重点头,攥紧了手里的炭笔和破布。

“那么,”玄真子缓缓起身,走向青铜柱,“此计,名为——‘声东击西’。”

她话音未落,赵大勇已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拖着沉重的铁链,用尽全身力气,踉跄着扑向那看似触手可及的甬道出口!“狗日的!放老子出去!”

几乎同时,赛莉娅猛地撕开本就破烂的裙摆,露出雪白的大腿和腰肢。她踮起脚尖,在冰冷血腥的石坪上疯狂旋转、扭动,口中哼唱着异域小调,媚眼如丝,直勾勾地望向高处的鬼面人。沙哈鲁更是扯开嗓子,用突厥语和生硬的唐话,疯狂咒骂着鬼面人的家族、信仰和一切。

混乱骤起!

鬼面人的青铜面具微微转动,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景象所吸引。青铜柱上,“声东击西”四字幽光开始汇聚,血光隐现!

就是此刻!

玄真子身影如鬼魅般飘起,无视重力般沿着刻满符箓的青铜柱壁向上疾掠!她手中那枚玉簪,此刻迸发出刺目的青芒,狠狠刺向柱顶那幽光最盛的一点!

“嗡——!”

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震颤!青铜柱上的符箓疯狂闪烁、扭曲!顶端汇聚的幽光剧烈波动,那即将成型的血光猛地一滞,变得明灭不定!

高处的鬼面人发出一声惊怒的嘶吼!黑袍鼓荡,似乎要有所动作!

赵大勇已冲到出口边缘,被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回,口喷鲜血!赛莉娅的舞步一个踉跄,摔倒在地。沙哈鲁的咒骂声也戛然而止。

混乱将息未息!

“血光……没亮?”李未死死盯着青铜柱,心脏狂跳。

“快!”陈七狂吼一声,身影如电射向石坪边缘一根支撑看台的巨大石笋!他双手握拳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石笋与看台连接的脆弱处!“砸!砸塌这里!埋了那鬼柱子!”

石勒也反应过来,放下女儿,抄起地上一块人头大的石头,疯狂砸向另一处连接点!仅存的两个流民也嚎叫着加入!

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看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玄真子悬在柱顶,玉簪青芒与柱顶幽光激烈对抗,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厉喝:“李未!记名!”

李未一个激灵,抓起炭笔,在破布上飞速写下:第拾计·声东击西·玄真子献·计成……

写到这里,他顿住了。计成?谁死?血光未亮,无人牺牲!

他猛地抬头,看向高处那剧烈挣扎的幽光和鬼面人暴怒的身影,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战栗席卷全身!他嘶声力竭地喊出那个答案:

“计成!无人死!”

“轰隆——!”

陈七和石勒砸塌的石笋轰然倒下,连带一片看台倾覆,巨大的石块如雨点般砸向石坪中央的青铜巨柱!烟尘冲天而起,遮蔽了一切。

混乱中,李未只看到玄真子如断线风筝般从柱顶跌落,陈七飞扑过去接住她。石勒抱起女儿冲向被落石砸得若隐若现的甬道缺口。沙哈鲁拖着受伤的赛莉娅跟上。李未最后看了一眼那被烟尘笼罩的青铜柱和看台高处,鬼面人的身影似乎已消失不见。他抓起记录着十条人命的破布,踉跄着冲向那道象征着生还可能的缝隙。

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,李未贪婪地呼吸着,几乎跪倒在地。身后,是彻底坍塌、被砂石掩埋的长安地下深渊。

石勒抱着阿依慕,陈七搀扶着昏迷的玄真子,沙哈鲁扶着赛莉娅,都活着出来了。加上李未,一共六人。劫后余生,却无人欢呼。只有死一般的沉默和沉重的喘息。

李未颤抖着,展开那几张浸透了汗水和尘土的破布。借着月光,他看着上面记录的十条“计策”,十条人命。第十条“声东击西”之后,他写下了“计成,无人死”。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李未突然低笑起来,笑声嘶哑,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,“二十四计……二十四计……我们所有人,都是书写者……”

他抬起头,望向远处长安城巍峨的轮廓,那万家灯火之下,不知还埋藏着多少这样的黑暗。他攥紧了破布,指节发白。

“还没完。”陈七的声音冰冷,他盯着那坍塌的入口,眼中是刻骨的仇恨,“那鬼面人……还有那本真正的《长安二十四计》……一定还在某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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